吉日嘎拉赛罕的作品大多扎根于锡林郭勒盟的日常,不是那种飘在半空的草原想象,而是把牧民挤奶、修围栏、祭敖包的细碎日子揉进画里,他画过一幅《清晨的挤奶场》,画布上的母羊低头蹭着小羊的绒毛,穿蓝布蒙古袍的老阿妈手里的银奶桶泛着浅光,连桶边沾的草屑都画得清清楚楚,这幅画不是凭空造出来的,是他跟着阿爸在自家草场住了半个月,每天蹲在挤奶场边上,把老阿妈挤奶时指尖的纹路、小羊蹭腿的力道都记在速写本上,后来才慢慢铺到画布上,普通读者看了会觉得亲切,好像自己也站在挤奶场的风里,闻得到奶香味和干草的气息。
他还喜欢画草原上的老物件,比如挂在蒙古包顶的铜铃、牧民骑的老马背上的旧鞍鞯,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只是没用的旧物,在他笔下却带着活气,他说这些物件里藏着牧民的日子,铜铃晃过多少个赶羊的清晨,旧鞍鞯磨过多少段转场的路,把这些画出来,就是把草原的日子留住了。
吉日嘎拉赛罕的作品不是只守着老东西,他会把现代生活的小细节揉进传统的草原场景里,比如他画过一幅《草场的午后》,远处的蒙古包边立着太阳能路灯,穿粉色运动服的小姑娘坐在草地上弹吉他,旁边是低头吃草的牛群,牛的背上还搭着牧民刚换下来的橙色防晒衣,这幅画刚展出的时候,有人说把现代东西画进草原画里不合适,他却觉得,现在的草原本来就是这样,牧民装太阳能路灯是为了晚上给小羊羔补光,小姑娘弹吉他是刚从镇上的兴趣班回来,这些都是真实的草原,没必要回避。
他还会用现代的绘画材料画传统的蒙古包,比如用丙烯颜料的厚涂法画出蒙古包毡子的粗糙质感,用透明水彩画出草原天空的云气,两种材料混在一起,既有传统的厚重,又有现代的明亮,他说传统不是守着旧东西不变,是把草原的根留住,再让它长出新的样子。
很多人觉得草原艺术离自己远,吉日嘎拉赛罕的作品却不一样,他会把画做成明信片、帆布包,还会在当地的文化馆开免费的体验课,教小朋友画自己眼里的草原,他的体验课不教复杂的技巧,只让小朋友画自己见过的东西,比如家里的小羊、赶羊的阿爸、村口的老榆树,有个小朋友画了一幅《我家的马》,把马的耳朵画成了三角形,他不仅没改,还把这幅画贴在体验课的墙上,说这是小朋友眼里最真实的马。
他还会在自己的公众号上发作品的创作过程,比如拍自己在草场速写的视频,讲每幅画背后的小故事,不是那种高深的理论,就是说自己蹲了多久、老阿妈说了什么、小羊蹭了自己的裤腿,很多外地的读者看了这些内容,会跟着他的画了解草原的真实样子,不是只在课本里见过的“天苍苍野茫茫”,而是有温度、有烟火气的日常。
要是你想了解吉日嘎拉赛罕的作品,不用特意找昂贵的展览,先从他的社交媒体账号看起就行,那些随手拍的创作日常和小尺寸的作品,更能看到他对草原的真心,要是你有机会去锡林郭勒,不妨去当地的小画廊看看,说不定能碰到他的原作,哪怕只是一幅画里的草屑,都藏着草原最真实的样子。